我少时毁容,及笄后,婚事无人问津。便偷了阿姐的婚书,赴京冒名嫁给了她的未婚夫谢栖远。婚后他待我极好,从不嫌我容貌有缺,反而四处请名医为我治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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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少时毁容,及笄后,婚事无人问津。
便偷了阿姐的婚书,赴京冒名嫁给了她的未婚夫谢栖远。
婚后他待我极好,从不嫌我容貌有缺,反而四处请名医为我治脸。
婆母偶有微词,他也总是挡在我前头。
成亲三年,我们琴瑟和鸣,恩爱无猜。
只是他常在书房对着阿姐的画像出神,偶尔温声安慰我。
「在我心里,莲香的样貌从未变过。」
我听得愈久,心里愈慌。
怕脸好之后,他会发现我不是阿姐。
恰逢他坠马失忆,阿姐登门揭穿。
婆母给了我两个选择。
「一是报官,治你骗婚之罪。」
「二是请蛊医为你换一张脸,另择良配嫁出去。」
「栖远心里装的始终是你阿姐,便是失了忆,见了她也照样挪不开眼。假的,终究成不了真的。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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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,谢栖远不过见过阿姐画像。
人随年长,容貌本就会变。
何况我如今毁了脸,他更认不得。
他若认不出,我便讹他一笔银钱。
他若认了,我横竖有个遮风避雨的去处。
可谢栖远见了我这张脸,竟没有半分嫌弃,只瞧见我风尘仆仆而来,眼底的心疼便藏不住了。
成婚之后,谢栖远待我极好。
事事依从,处处周全,更不辞劳苦,遍访名医为我治面。
我说未曾见过成片海棠,他便策马携我至西山寺,坐看满谷红云。
又随口说想在冬夜看雪狐,他便裹了大氅陪我在雪地里蹲了半宿。
婆母时有疑心,偶有刁难,我亦一一周旋过去。
三年光阴,倒也算得琴瑟和鸣,恩爱无猜。
只是他常在书房对阿姐画像出神,偶尔回首,温声慰我:「莲香,你在我心里,样貌从未变过。」
我听得愈久,心里愈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