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巢树的三颗果子都给了她后,我不再回来了
1
我们四个是在同一天被送进孤儿院的。
八岁那年,我们一起种下一棵归巢树。
院长妈妈说,吃到归巢果的人,
无论走得多远,都会有人等她回家。
树每年只结三颗果子。
顾淮、江屿和沈砚便一人摘一颗,全都给我:
“念念没有家。”
“那我们三个就是她的家。”
这个约定,他们守了十年。
直到资助孤儿院的苏伯伯病逝,把独女苏晚托付给了他们。
第一年,三颗果子还是我的。
第二年,顾淮说苏晚刚来,一个人怪可怜的,我只拿到了两颗。
第三年,江屿也把果子给了她。
只剩男友沈砚,依然把那颗最红的留给我。
……
2
第二天早上,我下楼时,餐桌上只剩一碗凉掉的白粥。
顾淮正把煎得最嫩的鸡蛋夹进苏晚碗里。
江屿怕她吃药苦,往她包里塞了好几颗水果糖。
沈砚蹲在玄关,替她系松开的鞋带。
苏晚红着脸,连声说不用。
“坐好。”
沈砚拍了一下她的脚踝。
“摔了还得我们照顾,更麻烦。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里没有半点不耐烦。
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,我在台阶上崴了脚。
沈砚站在两步外,让我自己走过去。
他说不能惯着我,不然我以后只会越来越娇气。
原来他不是不会照顾人。
只是现在,被照顾的人换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