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成婚六年,我和丈夫谢沉提过四次和离,每提一次,侯府便会死一个人。
第一次是照顾我长大的周嬷嬷,第二次是小叔,第三次是谢沉的贴身侍卫。
第四次,死的是他最疼的表妹林晚。
每个人死前,都留下一句话——【夫人执意和离,我等无颜面对侯爷。】
从那以后,我再不敢提和离,总觉得只要我想走,就会有人替我死。
直到周嬷嬷忌日,我去城外义庄烧纸,误入后院。
周嬷嬷,小叔,谢沉的侍卫,还有已经悬梁的林晚。
几个死了几年的人围着一张牌九桌,笑得前仰后合。
林晚正拿银子砸小叔:“我这次演得最好,该我赢。”
谢沉提醒:“小声点,她今日来上坟。”
周嬷嬷笑道:“侯爷放心,夫人心软,死一个,她便大半年不敢提要走。”
“下一次若还不长记性——”
“就死两个。”
满屋哄笑,我却全身发冷。
……
2
温序住进侯府后,谢沉每日一早便把人拎去练弓。
第二日我坐在廊下缝荷包,温序第一箭脱靶,自己先笑弯了腰。
谢沉接过弓,照他后脑拍了一巴掌。
“腕子抖成这样,还想进羽林卫?”
温序嘟着嘴小声说:“姐夫,你别只会说,指导我一下。”
谢沉笑着摇头:“看着。”
箭破风而去,正中靶心。
温序立刻回头喊:“阿姐,你看!”
我下意识笑了。
谢沉也望过来,眉梢微扬,像过去许多个寻常早晨。
温序幼时体弱,父亲去世那年,他发高热,是谢沉半夜背着他去找郎中。
第一匹马、第一位武师,也都是谢沉替他寻的。
我甚至想过,薄册上的名字也许只是义庄那群人的醉话。
谢沉再混账,总不至于真拿阿序吓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