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岳母送进老年大学半年,我收到了三十多份通报批评。
第一条是打架斗殴,起因是和别的老太太抢免费鸡蛋。
第二条是寻衅滋事,起因是捡了一麻袋空瓶子去校内回收站。
结果觉得单价太低,躺在地上撒泼打滚。
最近的一条是破坏校风。
原因是上级领导视察学校时,她正扒在食堂后厨垃圾桶翻剩菜。
消息传到我手机时,我心累,质问老婆怎么不管着点。
老婆一脸无奈地叹气:
“没办法啊,咱妈过惯了以前的苦日子,改不过来的,就那样。”
直到这学期结束,我问岳母下学期还要不要继续上。
岳母吓得直哆嗦,一把抱住老婆的胳膊,老泪纵横:
“女儿啊,趁早离了吧,当初就不该找这没良心的男人回来!”
“他把我丢进那鬼地方,一个月就给两百块生活费,妈差点活生生饿死啊!”
“妈知道你养这么个小家不容易,现在离婚还来得及!”
听完我以为是岳母看我不顺眼,故意栽赃,于是也有点生气:
……
我没有买燕窝。
我的工资卡里只剩下不到一千块钱。
每个月发工资的第一天,我都会雷打不动地把一万块钱转进一张尾号为八九八九的储蓄卡里。
那是三年前,我和傅婉清刚结婚时,她塞给我的。
那天她满脸歉意地握着我的手,语气真诚又无奈。
“景行,我妈拉扯我长大不容易。她没工作,也没社保。”
“我平时工作应酬多,花钱容易大手大脚。以后家里的生活费和妈的零花钱,都存在这张卡里。”
她温柔地看着我。
“你来保管这张卡,你办事,我最放心。”
我当时觉得她孝顺,也体贴。
所以这三年,我省吃俭用,把大部分收入都填进了这张卡里。
按理说,每个月一万块的生活费,在这个新一线城市,即使算不上奢侈,也绝对能让一家三口顿顿有鱼有肉。
可事实却荒谬得令人发指。
我推开家门,饭菜的香气并没有如期出现。
餐桌上只摆着三盘菜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