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停用安胎药的第三日,我问贴身宫女云棠,可愿入东宫侍奉太子。
只因太子妃的父亲贪墨赈灾银获罪,她便倚在榻上垂泪。
“父亲蒙冤,我寝食难安。若腹中皇孙因此有损,也是这孩子福薄。”
太子成婚六年,东宫只有她一人有孕。
皇帝摔碎茶盏,太子亲自端药相劝,最后还是不得不赦免了崔家。
圣旨送来后,她才接过安胎药,淡淡瞥向我身后的云棠。
“东宫是储君居所,不是什么市井女子都能攀附的地方。”
她以为太子子嗣艰难,除了她,再无人能替皇家延续血脉。
可她不知道,太子并非不能生,而我早已看出云棠是百年难遇的易孕之体。
当晚,我将利害一一告诉云棠。
“入了东宫,她绝不会容你。即便如此,你也愿意吗?”
云棠跪在我面前,坚定地点了头。
我亲手为她梳妆。
“去吧。”
“既然太子妃舍不得崔家,自会有人替她为皇家开枝散叶。”
……
云棠承宠后的第三日,便病倒了。
她连续吃了三日寒凉膳食,到了第四日,已经疼得直不起腰。
裴昭宁带着太医来到凤仪宫时,云棠正被宫人扶着跪在殿外。
“臣妾给母后请安。”
我合上手里的脉案。
“太子妃不在东宫养胎,来本宫这里做什么?”
“云棠近日腹痛,臣妾怀疑她装病争宠,特来请母后做主。”
云棠跪伏在地。
“娘娘,奴婢没有装病。”
裴昭宁立刻接话:
“母后听听,她如今倒会抢话了。”
“一个尚宫局新拨来的宫女,进东宫才几日,便日日喊腹痛,不是争宠是什么?”
她看向我,笑得恭敬。
“母后出身医户,既然云棠说吃坏了东西,不如亲自看看。”
我没有碰云棠的手腕,只吩咐掌事嬷嬷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