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小不会拒绝别人。
继母让我把新衣让给妹妹,我说好。
父亲让我替弟弟顶下偷窃的罪名,我也说好。
唯独谢怀璟,从不许我答应任何人的请求。
嫁进侯府那天,婆母要我发誓一生侍奉夫君、孝顺公婆。
谢怀璟当场掀了喜桌。
“她嫁的是我,不是来谢家做牛做马。”
谢怀璟生来体弱,太医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五岁。
可与我成婚后,他的身体竟一天天好起来。
直到敌军兵临城下,谢怀璟身中毒箭。
婆母跪在我面前,求我拿自己的命替他挡灾。
谢怀璟赶来时,一脚踹开了房门。
他抱住我,红着眼命令所有人滚出去。
那一刻,我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。
可当夜,他亲手端来一杯安神茶。
我喝下以后,浑身动弹不得。
谢怀璟将我的手按在换命契上,低声诱哄:
“昭昭,答应我。”
“像从前一样,说一声好。”
我这才知道,他早清楚我每成全别人一次,自己的寿数便会折损一分。
他不许旁人向我索取,不是心疼我。
只是因为我的命,只够救他一个。
再睁眼,我回到大婚当日。
婆母端坐高堂,笑着问我:
“从今往后,你可愿事事以夫君为先?”
谢怀璟已经抬手,像前世一样准备替我解围。
我却先一步接过滚烫的茶,泼在他脚边。
“不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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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小不会拒绝别人。
继母让我把新衣让给妹妹,我说好。
父亲让我替弟弟顶下偷窃的罪名,我也说好。
唯独谢怀璟,从不许我答应任何人的请求。
嫁进侯府那天,婆母要我发誓一生侍奉夫君、孝顺公婆。
谢怀璟当场掀了喜桌。
“她嫁的是我,不是来谢家做牛做马。”
谢怀璟生来体弱,太医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五岁。
可与我成婚后,他的身体竟一天天好起来。
直到敌军兵临城下,谢怀璟身中毒箭。
婆母跪在我面前,求我拿自己的命替他挡灾。
谢怀璟赶来时,一脚踹开了房门。
他抱住我,红着眼命令所有人滚出去。
那一刻,我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。
……
2
大婚第二日,谢怀璟免了我的晨昏定省。
婆母气得砸了一只茶盏,却没有再派人来。
府中上下都说世子宠妻。
只有我知道,他是怕婆母从我这里索取更多。
用过早膳,继母便带着弟弟沈明礼登门了。
沈明礼跪在我面前,哭得涕泪横流。
他昨夜与人赌钱,输红了眼,竟偷走父亲的官印作抵押。
那间赌坊背后牵扯朝中官员,一旦报官,沈家满门都要受连累。
继母握着我的手,泪水说落就落。
“昭昭,你已是侯府世子夫人,没人敢真的查你。”
“你只需认下官印是你出嫁时误带走的,明礼便能平安。”
前世,她也这样求过我。
我答应以后,大病一场,沈明礼却只被父亲罚跪了半个时辰。
这一次,我将手抽了回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