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替夫君谢璟引开追兵,我身中七十二刀,
被敌军乱箭穿心,死无全尸。
我死后,他一夜白头,屠了敌军满城。
他将我的尸骨敛入冰棺放在寝室,与他同寝同食。
谁敢提一句再娶,便会被他当场格S。
我在黄泉路上听闻这一切,泣不成声。
于是跪在十殿阎罗前,受了九百九十九道天雷劈魂之刑,终于换来重塑肉身的机会。
强忍着剧痛回到王府,想告诉他,他的阿九回来了。
却在主院的窗外,看到谢璟将一个娇软的贵女搂在怀里。
贵女嫌弃地指着桌面上的一个破旧香囊。
“王爷,这屋里怎么放着这么个脏兮兮的东西,难闻死了。”
那香囊里,装着我的骨灰。
谢璟看都没看一眼,随手拔出断剑,将香囊挑进了炭盆里。
“不过是条贱狗留下的晦气玩意儿,不值得你脏了眼。”
他温柔地将贵女抱上软榻,低声哄着:
……
偏院偏僻阴冷,连一盆像样的炭火都没有。
我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躺了三天。
天雷重塑的肉身极度虚弱,稍一动弹便牵扯出钻心的疼。
伺候我的丫鬟叫翠儿,是从前就在府里的老人。
她端着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粥,红着眼睛喂我。
“王妃,您受苦了。”
我咽下一口糙米。
“别叫王妃了,我现在是个妾。”
翠儿擦了擦眼泪,愤愤不平。
“王爷一定是鬼迷心窍了,那个苏姑娘才进府半个月,就把王爷迷得团团转。”
“您不知道,您刚出事那会儿,王爷守着那具冰棺,不吃不喝,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。”
“他还提着剑,把敌军城池屠了个干净,连只狗都没放过。”
我看着破旧的帐顶,没有说话。
是啊,他曾经那么疯狂。
可现在,他连我的骨灰都嫌晦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