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白手起家打下全省最大的生鲜冷链,却养出了个全校闻名的「小太妹」女儿。
二婚妻子天天抹泪,哭诉她不仅逃课打架,还涉嫌敲诈勒索合作商的儿子十万块。
我气得抄起棒球棍冲进派出所,打定主意今天非要打断这逆女的腿当众赔罪。
调解室角落里,她头发被扯掉一大块,洗得发白的校服上全是脏鞋印,死死护着怀里一个破烂的书包。
我刚举起棍子怒斥她不知廉耻、败坏家风。
脑海里猛地撞进她绝望又倔强的心声:
【打吧,最好把我打进医院,这样继兄那帮人就没法在半夜把我拖进零下二十度的冷库里教训了。】
【那十万块根本不是敲诈,是继兄卖过期变质肉给幼儿园的回扣账单,我拼死才抢回来的证据。】
【爸爸要是知道他最信任的娇妻和继子,正拿他一辈子的招牌赚黑心钱,他的心脏病肯定受不了,这恶名只能我来背......】
我手里的棒球棍「哐当」一声砸在调解桌上,震碎了桌面的玻璃。
冻冷库?
变质肉?
老子在刀尖上拼出来的百亿家产,这帮畜生不仅想毁我基业,还敢把我的亲闺女往死里整?!
「老陆,你发什么疯!就算女儿再怎么不学好,你也不能砸公家东西啊!」
……
2
医院急诊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。
我站在帘子外,听着里面护士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「这孩子身上怎么这么多伤?」
「这都冻坏死脱皮了,怎么当家长的!」
护士的责备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。
我死死攥着手里的书包,手背青筋暴起。
白筱柔踩着高跟鞋赶到,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。
她脸上挂着焦急的伪装。
「老陆,星野怎么样了?」
「这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,天天在外面跟人打架,弄得一身伤回来。」
「我每天给她熬补汤,她倒好,全倒进下水道里。」
我没接她递过来的保温桶。
帘子拉开,医生走出来,脸色很难看。
「你是患者父亲?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