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妈是亲友圈里出了名的傻白甜。
她记不住银行卡密码,分不清合同和收据,别人随口编个理由,她便能把家里的秘密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出去。
过去二十多年,她已经“无意中”毁掉过我的保送名额、第一份工作,以及三年前那场本该改变我命运的婚姻。
所有人都说她只是太单纯,让我这个做女儿的多包容。
所以,当我为绝嗣多年的豪门生下唯一的男丁,丈夫准备把名下大半股份转给我时,她又满脸欢喜地来到了医院。
她一边笨手笨脚地给亲家分喜糖,一边从包里翻出了我和地下生殖机构签订的代Y协议。
病房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她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拿错了东西,慌忙解释那只是几张废纸,可每一句辩解,都恰到好处地坐实了孩子并非我亲生。
丈夫看向我的眼神冷了下来,律师也默默收回了股权转让书。
我妈吓得脸色惨白,哭着问自己是不是又给我闯祸了。
我却只是低头摸了摸孩子的脸。
那份协议是假的。
而我故意把它放进母亲包里,已经等了整整七个月。
......
……
2
亲子鉴定迟迟没有消息。
顾家的人只告诉我,鉴定机构正在复核样本,结果还要等几天。
我被送回顾家老宅时,孩子已经被抱去了主宅,林晚也顺理成章住进了最朝阳的房间。
没有人允许我靠近他。
我被关在后院一间废弃的偏院里,门外守着两个保镖,窗户被钉死,连送饭的人都不肯多停留片刻。
第三天傍晚,母亲端着一盅鸡汤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柔软的针织外套,脸上挂着疲惫又慈爱的神情,仿佛我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事。
“你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,奶水也少了吧?”
她将汤放到桌上,掀开盖子。
热气裹着浓重的药味飘出来。
“这是我让厨房专门给你炖的,喝了就能下奶。”
我看着那碗汤,没有动。
母亲坐到床边,握住我的手。
她的指尖很凉,语气却温柔得令人作呕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