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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人,打小就怕不合群。
上辈子我是大周长公主,六国言语、骑射兵法、治水算账,样样拔尖。
贵女们见了我就绕道,宫宴上没人跟我说过一句闲话。
二十五岁那年,我累死在议和的案几前,连个哭的人都没有。
重活一世,我投进镇国侯府,上头七个哥哥,个个是京城数得上的人物。
可京城贵女不爱读书。
她们比谁绣花扎了手,比谁背诗背串了行。
我怕不合群,连夜把琴棋书画全扔了。
十六年下来,我成了京城头号草包,贵女们终于肯拉着我说体己话了。
直到北狄使团进京斗法。
比文、比武、比译书,狄人连胜七场。
我七个哥哥轮番上阵,全输了。
狄使当着满朝文武大笑:
“大周无人,不如把侯府那位草包小姐送来和亲,也算物尽其用。”
……
2
狄人侍卫抬上来一口铁箱。
箱盖一掀,里头是七副铁镣,外加一把明晃晃的剃刀。
阿史那铎拈起剃刀,在指头上转了一圈。
“我狄国的规矩,质子进王帐之前,得先髡发,换狄人的衣裳。”
“几位公子金尊玉贵的,干脆就在这金銮殿上剃了,省得路上麻烦。”
贵女们一阵低呼,我也跟着低呼了一声。
髡发就是把头顶剃光,只留两边的小辫。
对大周男人来说,这比掉脑袋还丢人。
四哥裴烈当场就要冲上去,被我爹死死拽住胳膊。
他是禁军副统领,今天进殿连刀都不让带。
“狄使!”
三哥裴昭往前跨了一步,他在鸿胪寺跟各国使臣打了七年交道。
“国书写的是割地纳贡,压根没提质子,你这是坐地起价!”
阿史那铎笑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