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士毕业典礼那天,父母哥哥和未婚夫答应坐在第一排,看我完成授帽仪式。
典礼开始前,我特意给他们留了四个连在一起的位置。
可直到我领完奖,那四个座位依旧空着。
拍集体照时,手机弹出哥哥的朋友圈。
照片里,爸妈陪养妹许曼曼坐在游乐园的旋转木马上,未婚夫贺眠举着她刚拿到的驾照,四个人笑得像真正的一家人。
配文是:
【恭喜我们家小公主,又解锁了人生新篇章。】
原来我用了六年完成的课题,不如许曼曼考了三次才拿到的驾照重要。
就像从小到大,我的奖杯一直堆在储藏间,她的舞蹈证书却挂满客厅;
就像我的房间被改成她的衣帽间,只能被迫睡在没有窗的隔间;
就像我花生过敏,但贺眠每次点菜都会有她爱吃的花生酥。
他们不是故意的,只是习惯了每一次都让我让步。
典礼结束后,我没有质问,也没有等他们补送那束迟到的花。
我把四张没有用上的家属通行证交回教务处。
随后在导师面前,签下了那份被我犹豫了整整三个月的海外研究所聘书。
……
“许师姐,这些东西你都不要了吗?”
师妹林溪站在宿舍门口,看着地上的三个纸箱。
我点点头,“左边这个留给学校档案室,中间的捐掉,右边的扔了。”
她蹲下翻了翻右边的箱子。
最上面是一摞获奖证书。
国家奖学金、青年学者论坛一等奖、优秀毕业生,还有两张国际会议的邀请函。
林溪震惊的瞪大眼睛,
“这么多证书,也都要扔了?”
“家里放不下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,我自己都笑了。
许曼曼的舞蹈证书只有薄薄几张,我妈专门做了一整面展示墙,
转头却指责我的奖杯太多,占地方,所以从初中起就被堆在储藏室。
有一年梅雨季,纸箱受潮,证书上的名字糊了一半。
我妈让我不要计较。
她说真正有本事的人,不需要靠奖杯证明自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