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赐婚那日,我的嫡姐沈明珠当殿摔碎七皇子萧承砚的定亲玉佩,任由碎玉溅上他的膝头。
“臣女宁入东宫为妾,也绝不嫁一个残废!”
她甚至挽住太子的手,笑问他:
“七殿下连路都走不得,难道还指望我伺候他一辈子?”
满殿哄笑中,只有我跪下来,一片片拾起碎玉。
后来萧承砚获罪,遭褫夺封号,流放朔州。
我典尽嫁妆陪他熬过北境七年风雪,又四处寻医,陪他熬过针灸复健,助他重新站了起来。
七年后,他重掌兵权,被封为摄政王。
他将王府金印交给我,也再未纳过旁人。
我以为,他待我终究是不同的。
直到太子谋逆,嫡姐沦为罪妃。
萧承砚舍去半数兵权救她出狱,又不顾她百般厌弃,强娶她入府,与我并列为妃。
北狄求娶大周贵女时,圣上原本点了嫡姐的名字。
萧承砚却将一袭和亲嫁衣送到我面前。
……
2
清点嫁妆时,我才发现少了十二间铺子的地契。
管事跪在地上,额头冷汗涔涔。
“东院的沈王妃说,她初入王府,手中没有可用的银钱。”
“王爷便吩咐,从您的嫁妆里先拨几间铺子给她。”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十二间铺子不是父亲给我的。
是我陪萧承砚流放朔州时,一间一间挣下来的。
最难的时候,我白日替人抄书,夜里做绣活。
萧承砚腿疾发作,药钱不够,我便将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支金钗也当了。
后来我们靠贩运药材赚下第一间铺子。
挂匾那日,他握着我的手写下“同归”二字。
他说无论经历多少苦难,我们终会一同归家。
如今,同归商号的地契被他送给了姐姐。
甚至没有同我说一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