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跟霍砚辞离婚后,所有人都说他疯了。
我剪碎的平安符,他一步一叩首,九千级台阶,从山脚跪到山顶,求回来一模一样的。据说他跪到第三天,膝盖磨得见骨,住持都劝他停一停,他不肯。
我扔在半路的婚戒,他封锁整条大道,一寸一寸地翻。找到时十指血肉模糊,戒指攥在掌心里,像攥着自己的命。
他甚至躲在暗处护送我上下班,整整两个月,风雨无阻。车祸那一瞬,是他扑过来,用后背替我挡下致命的撞击。
昏迷前,他一边吐血,一边抬手替我擦眼泪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复婚好不好?挽挽,没有你我会死。”
我信了。
我竟然又信了。
复婚那天,他给了我一场世纪婚礼。全城的大屏幕都在直播,九千九百架无人机在夜空拼出我的名字。他跪在我面前,眼睛红得像哭过。
“老婆,这辈子,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。”
婚后他准点回家、事事报备,做尽二十四孝好老公。我的每一句话他都接,我的每一个眼神他都懂。
我以为破镜真的能重圆。
我以为这一次,他是真的改好了。
直到我陪闺蜜产检,在医院的走廊上,撞见他走进隔壁病房。
……
2
深夜,霍砚辞回到别墅。
他吻我的手背:“别气了,老婆。”
“明天是十周年纪念,我在云尚订了房间。”
“你看上的那条项链,我让人买了二十条,当赔礼,行吗?”
二十条。
他永远这样,以为数量能填平伤害,以为礼物能替代道歉。
我没拒绝。他眼底立刻浮起柔情,好像我的沉默就是原谅,好像一切又可以翻篇。
次日,我穿着他亲手挑的长裙,走进顶楼房间。
他起身揽我入怀。众人起哄。
“谁不知道霍哥对嫂子一往情深。”
“嫂子喜欢玫瑰,霍哥包了三个庄园,亲手种满。”
“嫂子生病那次,霍哥在老宅跪了一整夜焚香祈福,额头都磕青了。”
“上次有人冒犯了嫂子,霍哥当晚就把人搞破产。那人跪在嫂子面前哭......你们还记不记得?”
他踢了那人一脚:“知道我宝贝你嫂子,还不让座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