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将军府刚认回来的嫡女,也是上京城公认的废物。
风一吹就晃,走两步就喘,多瞧两眼兵书就头昏脑涨,要躺上半日。
整日就爱待在廊下晒太阳、嗑瓜子,半分将门儿女的风骨都没有。
可将军府满门英才。
爹娘是大靖举国称颂的“北境双璧”,为国捐躯,牌位双双供入忠烈祠正堂。
三个兄长更是一个赛一个的人中龙凤。
大哥苏霆十七岁便上阵斩将,是大靖最年轻的实权将军;
二哥苏衡掌边军粮饷,指尖拨弄着大靖半条后勤命脉;
三哥苏辞管京营军纪与边关谍报,一双眼察遍军中虚实。
就连和我有婚约的定国公世子谢临渊也文武双全,是京中贵女都想嫁的天之骄子。
旁人都嘲笑我徒有虚名,谢临渊也嫌我上不得台面,三番五次找由头想退婚。
我却浑不在意。
毕竟上辈子,我是战区联合参谋部的王牌战术参谋。
睁眼是战局,闭眼是推演,最后硬生生累死在指挥席上。
殚精竭虑的日子过够了,这辈子我只想躺平。
……
传令兵话音落下,议事厅里死寂一片。
柳参军死死盯着舆图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苏霆一把夺过军报,展开扫了几眼,脸色骤然沉了下去。
“第四关守将回报,北戎兵马从西南方突入,沿青螺谷旧道绕至关后,烧毁粮仓,截断退路。”
“守军腹背受敌,已困守孤城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柳参军方才那句“飞鸟难渡”上。
众人围到舆图前,手指沿着青螺谷一路往北,果然在关隘后方看见了一条不起眼的旧道。
那条路,在三年前的舆图上只画了一道细得几乎看不清的虚线。
可如今,它已经成了北戎南下的刀口。
“竟真是从这里进的!”
“难怪前三关布防全落了空,北戎根本没走正面!”
“那岂不是说,苏姑娘方才……”
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。
他们终于想起,刚才被他们嘲笑成“嗑瓜子嗑糊涂”的人,早已把敌军的行踪说得分毫不差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