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宁知微回京那日,正赶上重阳。
她随祖父宁老将军来到定北侯府,为病重的谢老侯爷诊治。此次行程对外保密,除了两家老人和宫中负责调度的太医,没有人知道她就是西境声名最盛的“鹤衣先生”。
侯府大门打开时,宁知微先看见了谢临昭。
四年未见,他已不再穿医官服,而是一身玄色锦袍,腰间悬着象征侯府世子的金印。
两人同时停住。
谢临昭眼底掠过一丝意外。
“你是宁老将军带来的家眷?”
宁知微还没回答,门外便传来一道女声。
“临昭,宫宴散后陪我去登高好不好?我已经让人在山顶备好了菊花酒。”
许明珠从马车上下来,自然地挽住谢临昭的手臂。
宁知微认得这个声音。
四年前,许明珠也是这样站在医署门外,逼谢临昭作出选择。
当时,她盗用了宁知微耗费三年整理的《伤兵止血录》,在女医考核中夺得头名。
宁知微向尚药局申诉。
……
2
谢老侯爷的病,比送往西境的脉案更严重。
断箭紧贴肺脉,周围已经形成脓腔。
寻常汤药只能拖延。
要想保住性命,必须开创引流,再取出腐坏的箭镞。
许明珠看完宁知微写下的处置方案,当场冷笑。
“打开胸腔取箭?这和剖腹S人有什么区别?”
“箭镞不取,最多再撑十日。”
“太医署已经制定了温养方。”
“温养方用了半年,他的脓血只会越积越多。”
许明珠转向谢临昭。
“她在西境学了几种蛮医手段,就敢拿老侯爷试刀。你也由着她胡来?”
谢临昭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看过宁知微画出的胸腔图。
图上清楚标出箭镞位置、切口长度、止血方法以及可能出现的危险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