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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世家医女之身,倾尽半腔心头血,从沙场死人堆里救活了重伤濒死的太子谢渊。
芳心暗许,我盼着这份舍命相救能换得往后与他相守的机缘。
却无意撞破我娘新收的徒弟沈离暗中筹谋,想要顶替我的恩情。
我不动声色避开所有算计,顺利嫁入东宫,成了谢渊名正言顺的正妃。
初时情谊缱绻,他护我周全,待我温柔体贴。
后来他登基称帝,我以原配之尊册立中宫,成了大夏的皇后。
我以为年少相救,数年陪伴,我们的情分早已坚不可摧。
万万没想到,沈离手握谢渊沙场旧物,泣血哭诉当年救命之人是她。
说我鸠占鹊巢,窃取恩情。
九五之尊的帝王疑心最重,最恨期满与算计。
谢渊信了,捏着我的脸怒吼:
“你是不是日日都在心底嘲笑朕愚蠢,笑朕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?”
我百口莫辩。
他当庭废了我后位,将我打入冷宫,常年幽禁。
……
2
我怎会不知他的心思?
毕竟我与他,并非全然靠着救命之恩才走到一处。
上一世他苏醒后见到我,也是这般按捺不住的冒失。
烛光中,他撑着病体想要起身,指尖堪堪触到我衣袖,便慌忙缩回。
垂眸不敢同我对视。
只问我名姓,又不肯放我立刻离去。
而今旧景重现,我心底却再无半点涟漪。
谢渊的手扑了空,眉眼浮上些许尴尬,却无半分恼意。
他靠回软枕,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,声音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。
“此番营中调养,劳诸位医者费心照料,辛苦各位。”
话音落下,便命内侍取来金银绸缎,一一赏赐下来。
轮到我时,赏赐之物比旁人更厚重几分。
明眼人都能瞧出他有意偏待。
沈离立在一旁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