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若宁停在警察局门口时,才惊觉自己可能被耍了。
因为订婚宴上名媛贵妇们一句话:“她的未婚夫严维安缺席订婚宴,真正原因是为了前任,打架斗殴被拘留在了羊城。”
她就抛下一切,穿着礼服跑遍羊城所有的公安局。
可是严维安从小体弱多病,被严家精心养大,在京城都很少露面,怎么可能会有人敢动他?
想到这,方若宁转身离开派出所,正要打车,就被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吸引了视线。
只一眼,她的血液凝固——
在外人眼中身份尊贵无比、高不可攀的严家小少爷,此时正低眉顺眼站在一个女人面前。
左脸上一个鲜明的巴掌印,落在方若宁眼里是如此刺眼。
“严维安,谁让你来羊城的?”女人声音娇气,泼辣刁钻。
严维安咬着后槽牙,气笑了:“多年情分,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遭罪?”
“老娘乐意!”女人提高声音,发了狠地又是一巴掌。
严维安别过脸,吐出一口血沫,笑道:“解气没有?再打下去,手腕又要痛上一星期。”
方若宁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人。
这副不要脸的混蛋模样,怎么可能是她那个清冷淡漠的未婚夫呢?
“乔莎,消消气,严哥也是心疼你。”
……
方若宁落地京城后,拖着行李箱径直回了自己的翻译工作室。
工作室里堆满了两人婚礼的物料。
烫金请柬、伴手礼样品、场地效果图,还有她亲手拟好的宾客名单。
方若宁扫了一眼,把纸箱翻了个面,将所有东西扣在地上,然后给婚庆公司发了条信息:
暂停一切筹备,后续处理待通知。
对方追问缘由,她没有理会,打开了电脑。
指尖敲着一份高难度的涉外古籍翻译委托书,这是圈内出了名的硬骨头,没人接得住。
她需要这个项目,让自己忙起来,忙到没有空隙去想严维安。
方若宁刚结束一场与委托方的视频会议时,工作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是严维安。
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,气场逼人,像刚从某个董事会上下来,而非从拘留所出来。
他把纸袋放在她桌上,是那家她提过想吃的蟹粉酥,排队至少要两小时。
“羊城那边是商业纠纷,对方设了套,我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他解释得言简意赅,只字不提乔莎。
方若宁看着他,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,哪怕是一闪而过的闪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