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在妻子沈惊鸿为我准备的第六场葬礼上。
她青梅竹马的弟弟裴疏桐因未婚妻去世,患上了抑郁症。
沈惊鸿绑定的系统给出规则,只要和丈夫完成六次告别,裴疏桐就能康复。
第一回,我只需换上寿衣。
第二回,我要躺进棺材,听妻子念悼词。
第三回,他说睁着眼睛不像死人,她便让医生给我注射镇静剂。
我从头就知道原因,却仍盼她会心疼。
因为三年前,是她把我从癌症的死亡线上拉回来。
她曾说,只要我活着一天,就会爱我一天。
第六次时,我癌症复发,高烧不退。
她却以为我又在闹脾气,强硬地合上了棺材。
灵堂里,裴疏桐终于露出笑容。
六次告别快完成了,他的病快好了。
可系统没有告诉她,告别仪式完成的那一刻,我也真的死了。
她准备的六套寿衣,终于有一套合身。
……
仪式结束。
沈惊鸿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棺材。
她扶着裴疏桐走到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下。
“你刚恢复,身子还弱,先坐着休息一会儿。”
裴疏桐顺从地点点头,目光却落在那口透明的棺材上。
“惊鸿,时间到了,不把鹤川哥放出来吗?”
沈惊鸿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棺材。
我漂浮在棺材正上方,顺着她的视线,看到了自己。
玄黑色的寿衣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压抑。
我的双手交叠在腹部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沈惊鸿收回视线,语气淡淡。
“不用急。”
“他这两天总是跟我闹脾气,一会儿说头痛,一会儿说发烧,就是不想配合。”
“让他在里面多躺一会儿,反省一下自己身为男人有多自私狭隘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