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成亲两周年,温辞安在我的饭菜里下了毒。
我虽是个医官,却更擅长妇科、接生,对夫君没有防备,也不擅解毒。
毒药入腹,浑身被针扎了一般疼。
他心虚得不敢看我:“我不想要你的命。你若想要解药,就必须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明日,我要替安国公夫人复诊。
再过五日,太后便会在宫宴上颁下女医局的任命。
我决定先忍下此事,秋后再算账:“你说。”
温辞安似乎松了口气,起身出门,带回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女子。
是柳孟儿,我们的小师妹。
两年前,她在上元节花灯会和一个男子跑了,从此再无消息。
这两年,是温辞安与我举案齐眉、夫妻和乐。
如今,她刚现身,温辞安就敢给我下毒。
柳孟儿怯怯地挽着温辞安:“师姐,你别怪师兄带我回来,他也是心疼我一个人大着肚子没人照顾。”
温辞安扶着她坐下:“孟儿的孩子脚朝下,问了好些产婆,都不肯为她接生,放眼京中,我只信你。”
……
2
柳孟儿住进来的第二日,温辞安把我的医案全搬进了她的屋子。
只因,柳孟儿说无聊。
“辞安哥哥说,师姐忙得很,我来给你搭把手。”
她坐在我的书案前,拿朱笔圈掉一个名字:“这个人,我不看。一个女人,怎会染上这种脏病?啧......”
那是侍郎夫人秦氏。
她有身孕,又被染了隐疾,羞于启齿,好不容易才肯信我。
我将医案抽回来:“我的病人,还轮不到你拒诊。”
柳孟儿眼圈立刻红了:“师姐,你就这般看不上我?”
我没接她的话,转身去配药。
待我去前堂时,秦氏已经等在屏风后,身边只带着一个嬷嬷。
刚喝下半碗茶水,她忽然捂住肚子,冷汗大颗大颗滚落。
我立刻扣住她的腕脉,叫人将茶渣拿来。
甘草红枣茶里,混着一味不该出现的药。
我抬头,正见柳孟儿站在门口,朝我眨眼:“师姐加油,我这样做,也是为了替师父考考你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