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七岁那年身染重病,治病所需药材价值百两。
恰逢宫中贵妃临盆,我娘被选入宫中接生。
为领头功,她在产房内冒死正胎止血,才保住贵妃与小公主两条性命。
可贵妃却说,小公主刚刚降生,不宜沾染铜臭。
为给女儿积福,她宁可给寺庙捐赠万两香火,也不肯按例赏赐稳婆。
我娘跪着讨要赏钱,说家中女儿正等银子救命。
贵妃嫌她在喜日哭丧,命人掌嘴三十,打得她满口是血,扔进雨中。
我娘爬出宫门时,怀里还护着那张没能抓到药的方子。
她死后,我被游医救活,后来又在流亡途中救下微服遇刺的皇长子。
十二年后,皇长子登基,我被册为皇后,执掌中宫。
当年那位小公主即将远嫁和亲。
从前风光无限的贵妃早已成了无权无势的宁太妃。
她舍不得亲女儿远嫁苦寒之地,跪到坤宁宫前,求我将和亲人选换成宗室旁支。
我翻开宗室名册,将朱笔停在小公主的名字上:
“太妃当年为了给她积福,连我娘的救命钱都不肯给。”
……
宁太妃的脸色变了。
“都过去十二年了,娘娘查功德簿做什么?”
“太妃不是说嘉宁公主福泽深厚吗?”
我搁下朱笔。
“既要拿福报说服本宫,总得让本宫看看这福是怎么来的。”
宁太妃勉强扯出笑。
“不过是一笔香火旧账,哪里值得惊动娘娘。”
“值不值得,本宫说了算。”
嘉宁忍不住上前。
“皇嫂,母妃都跪成这样了,您还想如何?”
“难道非要看我们母女死在您面前,您才满意?”
说着,她拔下发间金簪,猛地抵住脖颈。
殿中宫人齐齐跪下。
宁太妃哭喊着扑过去。
“嘉宁,别做傻事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