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岁那年,我在雪沟里捡到一个男人。
他脑子坏了,不记得来处,也不会照顾自己。
我给他取名阿砚。
七年里,他学会了砍柴、生火、替我梳头。
也学会在每个下雪的早晨,把我的鞋焐热了再叫我起床。
后来京城来人接他。
我才知道,他是失踪多年的靖王。
太医治好了他的旧伤。
他重新记起权势、野心和未婚妻,也把山中七年当成了自己最不堪的污点。
为了逼我离开,他带兵回到我们住过的小院。
我种的花被马蹄踏烂。
他睡过的木床,被侍卫劈碎扔进火里。
最后,他将那件我缝了三个冬天的棉衣也扔了进去。
“本王从未爱过你。”
我冲进火里抢出棉衣,双手被烧得血肉模糊。
他却抱起受了惊吓的未婚妻,从我面前离开。
那一刻,我终于不想等了。
我剪掉长发,带着满手伤疤远走江南。
三个月后,他在宫变中撞伤头颅。
再次醒来,他忘了自己是摄政王。
他只记得山里有一个妻子,还在等他回家。
他跋涉千里找到我,怀里紧紧抱着那件烧烂的棉衣。
“阿砚把家弄丢了。”
“娘子,你还能带我回去吗?”
我低头看着再也不能弯曲的手指。
我们的家,早就被他亲手烧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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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岁那年,我在雪沟里捡到一个男人。
他脑子坏了,不记得来处,也不会照顾自己。
我给他取名阿砚。
七年里,他学会了砍柴、生火、替我梳头。
也学会在每个下雪的早晨,把我的鞋焐热了再叫我起床。
后来京城来人接他。
我才知道,他是失踪多年的靖王。
太医治好了他的旧伤。
他重新记起权势、野心和未婚妻,也把山中七年当成了自己最不堪的污点。
为了逼我离开,他带兵回到我们住过的小院。
我种的花被马蹄踏烂。
他睡过的木床,被侍卫劈碎扔进火里。
最后,他将那件我缝了三个冬天的棉衣也扔了进去。
“本王从未爱过你。”
……
2
第二日天刚亮,斧头便落在了药房的门上。
我披衣出去。
院里站满靖王府的亲卫。
周衡避开我的视线。
“姜姑娘,清场提前了。”
“王爷答应过给我三日。”
“王爷知道。”
“命令也是王爷亲自下的。”
斧头再次劈落。
门板裂开一道缝,父亲亲手写的药名被劈掉半边。
我伸手拦在门前。
“这里有我父母留下的药书和种子。”
“给我一个时辰,我拿完东西就走。”
周衡刚要答话,院外传来车轮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