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香灰灌进我嘴里时,赵建国正按着我的头。
他妈赵桂兰说,哑巴媳妇才听话,不会败坏门风。
我声带烧烂,三年没发出声音。
被当成牲口使了三年。
......
嘴里全是腥臭的泥水和香灰渣子。后脑勺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摁在泥坑里。赵桂兰那张横肉脸凑得很近,唾沫喷我一脸:"装死?今儿不喝光这碗符水,你别想进赵家门!"
周围围了一圈人。
"这哑巴媳妇又被收拾了。"
"三年不生,活该。"
我脑子里一阵剧痛。两股记忆硬挤进来。
末世农学博士,丧尸潮里为了保护种子库被炸死。再睁眼,穿成了1984年皖北赵家村的哑巴童养媳。原主因为不怀孕被婆家往死里折腾,昨晚被赵建国扇了一巴掌,投了河,没死成,捞回来接着灌香灰。
我没挣扎。
也没像原主那样呜呜哭。
我猛地偏头,避开赵桂兰的手,膝盖狠狠顶上她小腿骨。
"哎哟!"她惨叫一声,手松了。
……
夜里赵家村静得只剩狗叫。
我拎着把破铁锹,摸到村东头废弃猪圈后头。专挑发黑发臭的陈年猪粪挖,装进破竹筐,拌上灶膛里掏出的草木灰。
"哎哟我的娘咧!"起夜的张婶撞见我,捂着鼻子连退三步,"宋禾你个疯婆子,大半夜掏大粪!"
我没搭理她,端着竹筐往村西我的破草棚走。
张婶的嗓门把狗都引来了,也吵醒了赵桂兰。
"作死的丧门星!"赵桂兰披着褂子,带着赵建国和两个本家侄子堵在草棚口,"偷家里的草木灰拌大粪,老赵家的柴火不要钱啊?给我砸!"
赵建国抬脚就踹草棚木门。
"桂兰婶,别砸了!"隔壁寡妇李秀英跑过来,死死拽住赵桂兰胳膊,"禾妹子刚被灌了香灰,脑子不清醒,别逼出人命!"
"滚!克死男人的扫把星!"赵桂兰一把推开她。
我放下竹筐,把李秀英拉到身后。抓起一把刚拌好的猪粪草木灰,直接塞她手里。
李秀英吓得一哆嗦,刚要甩掉。
我按住她的手,用口型比划:"别扔,虫卵,好东西。"
她愣住了。
赵桂兰见我敢还手,夺过赵建国手里的铁锹,对准草棚里那堆拌好的猪粪狠狠砍下去。
"我让你弄!我让你败家!"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