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我被丈夫推进鼎炉活活炼死,嫡姐却在炉外冷眼笑我命薄;
重生回换亲当日,她迫不及待地抢走少宗主的婚书,逼我嫁给那快病死的仙庭太子。
她以为抢到了十年风光的泼天富贵,却不知道少宗主的命是靠我的血喂出来的;
我笑着抬轿送她进火坑,顺手在陪嫁匣里塞了半张缺了后手的催命方。
看着她得意洋洋地喂夫君喝下第一口补汤,
我在心里默默倒数:姐姐,你的死期开始了。
......
睁眼那一刻,婚书正从我手里被抢走。
洒金书函,逍遥宗的云纹印还洇着墨。
嫡姐姜芷瑶捏着书函,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。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,浑身像刚从鼎炉里捞出来似的剧烈瑟缩了一下,随后死死咬住后槽牙,硬生生压住指尖的颤栗,眼底翻涌出劫后余生的狠。
我认得,因为前世我被推进鼎炉时,也抖成这样。
“胡闹!璃儿的婚书你也敢碰!”父亲吼声先到,“芷瑶,放下!”
嫡姐没放。她把书函往怀里一塞,跪下去磕头,眼泪落得恰到好处:“父亲,女儿与少宗主灵境梦会,已有前缘。妹妹命薄,压不住这等剑意福分,女儿愿代她入逍遥宗。”
灵境梦会,前缘已定。好一个说法。
只有活过一世的人,才编得出这么严丝合缝的谎。
……
出嫁那日,我真的抬了轿。
三里长街,逍遥宗迎亲队伍被看客围成人墙。灵玉铺路,人群里有人啧啧:姜家二女疯了,抬轿送姐,辱己娱人。
我没接话。轿杆在肩上,很稳。
我抬的哪是轿,是她进火坑的倒计时,一步,一息,都数得清清楚楚,怎么会不稳?
山门前,嫡姐掀帘看我,凤冠歪着得意:“妹妹辛苦。这等福分,姐姐替你享了。”
我笑着递上我的送嫁礼,一张纸,养脉方,我的亲笔。
“少宗主剑意过盛,姐姐体弱。此方日服一剂,养脉三年,自见奇效。”
她防着我,当夜便让宗医逐字验方。
宗医捋须回话:方子温补养脉,上品。
当然上品。前半张确实是养脉好方,压得住寒毒表症,让谢无尘一日比一日面色红润。
只有我知道缺的后半张是什么。
前世那后半张,是我用全身的血写出来的:镇脉、拔毒。没有它,前半张的“养”就是喂玄阴寒毒入骨入髓,三年后总爆发,神仙难救。
她验了方,验了字,验了纸。
唯独没验我的人。
方子收进匣中那刻,谢无尘从帘后走了出来。两世头一回照面:这人立在日头下,唇色无血、指甲泛青,玄阴寒毒蚀脉的标准相,瞒得过天下,瞒不过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