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商户身份嫁给定北侯的第五年,珍宝楼的掌柜亲自送来罕见的琉璃簪,
「侯爷对您果然深情,这是侯爷亲手画图纸打造的。」
我欢喜的接过,却发现上面刻着一个「浅」字,
正疑惑时,
珍宝楼的小厮冲了进来,
「掌柜的,错了......送错了,这是给檀木巷那位的。」
当晚我发了高烧,而沈长洲足足迟了了两个时辰才回府,
我笑笑说不碍事,却撬了库房的锁,查了账,
这才发现,他每月都支一大笔银子给了府外的罪臣之女云浅。
脂粉钱头面钱,连她院里的猫冬天穿的小袄,都记了一笔。
成婚五年,他只给我添过一件缎面的斗篷,还是云浅挑剩不要的料子,
我呆坐了一夜,第二日便以祈福的名义请出族谱,
这才发觉,和他并列的名字,不是我江以夏,而是云浅,
而京中,早有无数人看到发誓永不纳妾的他带着云浅招摇撞市。
我没有哭闹,也没有去外院质问,
……
祠堂里的烛火噼啪作响。
他脸上闪过一丝被拆穿的狼狈,
过了许久,伸出手,试图强硬地把我拥入怀中。
「以夏,你别计较这些。族谱的事只是权宜之计,你始终是我的妻子,我也绝不会纳妾。」
「世人都知你是我妻,百年之后,我身旁埋的是谁并不重要。」
我心如刀割,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暗卫回禀给我的那些话。
他与云浅自幼定下婚约。首辅府一朝获罪,锒铛入狱,她无路可走。
恰是那年灯会,他对我一见钟情,惊艳倾慕,下帖求娶,一气呵成,快得像是蓄谋已久。
我的嫁妆,足足八十八抬,雪花银十万两。
够打点够疏通够救一个罪臣之女出火坑。
「放开我!」
我拼尽全身力气,狠狠地挣脱了他的怀抱。
提起匕首,一缕长发,迎刃而断。
「沈长洲,不如我们恩断义绝,成全你和你心心念念的浅浅。」
沈长洲的眉眼皱起,我太熟悉了,这是他即将发怒的前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