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不爱说话。
出生那天,钦天监监正算了三卦。
第一遍说天降祥瑞,国运绵长。
第二遍说紫薇星落,贵不可言。
第三遍,他把卦盘摔了,抱着脑袋说自己算不下去了。
三岁那年,我指着天空说了一句:“下雨。”
大雨连绵九十日,半座皇城泡在水里。
四岁那年,懿贵妃训斥我的贴身丫鬟青禾。
我盯着她说了句,“有病。”
懿贵妃当晚发热,一个月后春和宫挂上了白幡。
五岁那年,九皇子抢我的小糖人,我忍不住骂了他一句,“要死啊你。”
他淹死在了御花园里的荷花池。
消息传开,满朝惊恐。
父皇下令,宫内任何人不要惹我,违者杖责八十。
从此,我更不爱说话了。
直到那天。
太子哥哥从扬州回京,带回来一个浅青襦裙的姑娘。
1
我天生不爱说话。
出生那天,钦天监监正跪在宫门外算了三遍卦。
第一遍说天降祥瑞,国运绵长。
第二遍说紫薇星落,贵不可言。
第三遍,那个白胡子老头把卦盘摔了,抱着脑袋说自己算不下去了。
我三岁那年,夏日燥热,乳母抱着我在摘星台乘凉。
我指着天空说了一句:“下雨。”
京城大雨连绵九十日。
半座皇城泡在水里,父皇带着文武百官站在太和门上,看着我手里的拨浪鼓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我四岁那年,懿贵妃训斥我的贴身丫鬟青禾,抬手打了两巴掌。
我盯着她说了句,“有病。”
懿贵妃当晚发热,太医查不出病因,一个月后春和宫挂上了白幡。
我五岁那年,九皇子抢我的小糖人,我忍不住骂了他一句,“要死啊你。”
他回去的路上,淹死在了御花园里的荷花池。
……
2
栖梧宫是母后留给我的住处。
母后走得早,屋里旧物不多,窗边那架瑶琴,床头那只针线匣,我都不许旁人动。
谢蘅芜入宫的第一夜,就把瑶琴抬到了院里。
“弦都旧了,放着招虫。”
“那是公主的念想,你们别动。”
“啪。”
青禾拦住抬琴的宫人,脸颊挨了谢蘅芜一巴掌。
“你主子没说话,轮得到你?”
我走过去挡在青禾身前,举起父皇从前赐下的金牌。
见牌如见君。
谢蘅芜莞尔一笑,伸出两根手指夹住牌上的绦子。
“公主还不明白么?”
“皇上让我来治你的病,这宫里,自然该听我的。”
跟来的内侍 将金牌收走,说要送去重新描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