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苦读复读三年,终于考上了重点大学,却在查分那天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落榜了。
转头就看到村长的儿子拿着跟我一模一样的录取通知书,在村头摆了八十桌流水席。
我去找他要个说法,却被村长找来的混混打断了三根肋骨,整个人被扔进了臭水沟里。
口口声声说非我不娶的青梅竹马,当着我的面坐进了村长儿子的宝马副驾。
他鄙夷的往我脸上吐了口唾沫:“没权没势你就算考满分也是个废物,认命吧。”
我没流一滴眼泪,只是捂着断骨,回到了老爹死前留给我的深夜食堂。
推开厨房的门,没有灶台,只有一口翻滚着血水和煞气的青铜大鼎。
菜谱上写着:爆炒贪欲、清蒸气运、红烧寿命。
午夜降临,一个满脸生疮的狐妖走了进来,要典当她的倾城**之术,换一顿能让她洗髓化形的饭。
我掂了掂手里的剔骨刀,冷笑着把一张写着村长儿子生辰八字的黄纸扔进了青铜鼎里。
“化形的饭我做不了。”
“但我能用仇人的十年文曲星运、三十年家族财气,加上他全家老小的阴德,给你熬一锅十全大补汤!”
“**之术我收了,这笔账,我现在就要去收利息!”
“他们不是喜欢偷别人的人生吗?老子今天就把他们的骨髓抽出来当下酒菜!”
……
2
“我要典当我的倾城**之术。”
胡三娘坐在那把快散架的木凳上,干枯的手掌拍在桌面上,震的桌上的灰尘扬起一片。
她的金色竖瞳盯着我,里面有一种近乎哀求的迫切。
“换什么?”我没动,剔骨刀横在手里,锈迹和血渍混在一起。
“一顿饭。”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能让我洗髓化形的饭。我要重新长出一张脸来,去找那个当年毁我容的负心汉算账。”
她说着,摊开右手。
掌心里浮起一团粉色的光,光团里隐约有狐影闪动,妖冶、诱人,带着一股让人膝盖发软的拉扯力。
“三百年修为凝成的术法。”胡三娘的声音沙哑,“给凡人用,能迷倒方圆百里任何男人。掌柜的,值不值?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浑身臭水沟的泥浆,肋骨断了三根,手指还在滴血。
一个快死的人面对一只妖怪,照理说该害怕。
但我发现我一点恐惧都没有。
当你连明天怎么活下去都不知道的时候,鬼在你眼里也不过就是个稍微特别点的NPC。毕竟穷鬼比恶鬼可怕多了。
“化形的饭,我做不了。”
胡三娘脸上的疮口几乎同时裂开,脓液涌出来,那是她情绪波动的体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