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能看见每个人头顶的幸福值。
和沈淮结婚八年,他在我身边的数值从未低于九十。
沈淮三十五岁生日那天,我和儿子小叙从早上忙到傍晚。
客厅挂满他喜欢的蓝白气球,蛋糕是我跑了三家店才订到的款,桌上十二道菜,全是他这些年说过爱吃的。
晚上八点,门锁终于响了。
小叙抱着礼物冲过去,气球和彩带同时落下。
“爸爸,生日快乐!”
沈淮站在门口愣了几秒,眼圈一下红了。
他把儿子抱起来,又伸手将我揽进怀里。
“谢谢你们,我真的很开心。”
沈淮的声音温柔得没有一丝破绽。
可我看见,他头顶的幸福值只有四十二。
我不禁回忆了一下。
沈淮头顶的数值,直到半年前,它开始慢慢往下掉。
……
2
决定离开后的第二天,我约了律师。
八年婚姻牵扯得太深,房子、存款、保险,还有小叙的抚养权,每一件都不是一句离婚就能解决的。
律师看完资料,提醒我必须提前保全证据。
“如果沈先生不同意离婚,抚养权可能会成为争议焦点。”
我捏紧了手里的病历。
那里面记录着小叙从三岁到八岁的每一次哮喘发作。
紧急联系人一栏,从始至终都只有我的名字。
沈淮总说自己忙。
以前我心疼他,从没计较过。
如今才发现,那些我替他圆过的借口,都会成为他争夺孩子的筹码。
回到家时,沈淮正坐在沙发上等我。
他面前放着一份偏远山区支教申请,眼睛亮得像年轻了十岁。
“顾晚负责音乐课程,我负责文化课,如果项目通过,年底就能出发。”
我看见沈淮头顶的数字从六十三升到九十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