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当日,驸马将我送上了嫁给敌国病弱太子的花轿。
只因真正与敌国订亲的阿姐哭着说,她不愿嫁给一个将死之人。
他握着我的手,温柔地哄我:
“阿蘅,你只需替她在敌国守三年寡。三年后,我一定接你回来,八抬大轿娶你过门。”
我信了。
可我到敌国的第二个月,那位病弱太子便死在了宫变中。
谢临渊不仅没有接我回去,反而上奏朝廷,将我写成贪恋太子妃之位、不肯归国的薄情女子。
后来,他如愿迎娶嫡姐,成了权倾朝野的国公。
而我被困深宫,在一次次暗S中活下来。
扶持幼帝,铲除权臣,最后穿着染血的龙袍坐上帝位。
七年后,两国交战。
谢临渊作为求和使臣跪在我的大殿上,看清我的脸后,他手中的降书骤然落地。
......
天光穿过重重宫门,落在大殿冰冷的金砖上。
谢临渊一身素白使臣服,双膝落地,将降书举过头顶。
……
殿门开启时,一股冷风卷入金殿。
沈明姝披着雪色狐裘,在宫人的搀扶下走进来。
她比七年前丰润了些,眉眼依旧美得柔弱,仿佛世间任何苦难落在她身上,都是旁人的罪过。
谢临渊立刻迎上去,替她拢紧领口。
“路上不是又咳了吗?”
“早说过让你留在驿馆,何必亲自入宫。”
沈明姝冲他温柔一笑。
“事关两国百姓,我受些寒不算什么。”
他们并肩跪下,衣袖相叠,仍是梁国人人称颂的神仙眷侣。
我隔着冕旒看了许久。
“臣妇沈明姝,叩见陛下。”
“听闻陛下提起亡妹,臣妇心中悲痛,特将她生前遗物献上。”
侍女捧来一只紫檀盒。
盒盖打开,里面躺着一支白玉兰簪。
簪身已经泛黄,尾端却被擦得锃亮,显然常被人拿出来赏玩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