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成婚第二年,妻子沈昭退过亲的旧人苏衡跪在我面前,求我把她“借”三日。
他母亲病危,还不知道两家早已退婚,只想临终前再见一次本该进门的儿媳。
我没有答应。
“苏公子,我可怜老人,却不能拿自己的妻子替你圆谎。”
苏衡红着眼离开后,沈昭从屏风后走出来,握住我的手。
“阿砚,放心,你不愿意的事,我不会做。”
当晚,户部忽然来人,说城外仓场出了事。
沈昭身为主事,当夜便出了门,一去三日。
回来时,还给我带了一包南街的桂花糖。
后来几年,她偶有值夜、赴宴,也总让小厮捎话:“别等我。”
我从未怀疑。
直到今日,我去南街买点心。
掌柜见我拿着沈宅的对牌,笑着问:“您是沈大人的兄长吧?”
我愣住:“为何这么问?”
……
2
第二日辰时,沈昭照常更衣,俯身取手炉时,鬓边露出一支白玉簪。
我一眼便看出那是苏家当年的定亲信物。
两家退婚以后,她亲口告诉我已经还回去了。
我靠着桌边:“这个你退婚时不是还了吗?”
沈昭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:“苏伯父记得它。”
我静了两息:“所以信物要戴,儿媳要继续做,房也要留?”
“昨日你说可以停,今日为什么还要去?”
“今日是苏伯父寿辰,席已经备好,突然不去,反倒惹人生疑,只不过半日。”
我看了她片刻:“那我也去,看看我妻子这五年,是怎么给别人家做儿媳的。”
她动作停下,脸色微沉:“阿砚,别闹。”
我把斗篷披上:“昨日以前,你还能说我什么都不知道,今日之后,你若还拦着我,就是明着护他。”
她看了我好一会儿,最后轻叹:“行,但到了那边,别说破。”
苏家在南城旧坊,苏衡这些年以侍奉母亲为由,一直住在老宅,与沈家的亲友几乎没有来往。
沈昭这几年又刚迁任户部主事,我也从未往那边应酬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