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成婚第二年,夫君傅渊退过亲的旧人宋沁跪在我面前,求我把他“借”三日。
她母亲病危,还不知道两家早已退婚,只想临终前再见一次女婿。
我没有答应。
“宋姑娘,我可怜老人,却不能拿自己的丈夫替你圆谎。”
宋沁哭着走后,傅渊从屏风后出来,握住我的手。
“放心,你不愿意的事,我不会做。”
当晚,衙门忽然来人,说城外仓场出了事。
傅渊一去三日,回来时还给我带了城南的桂花糖。
后来几年,他偶有值夜、应酬,也总让小厮捎话:“别等我。”
我从未怀疑。
直到今日,我去南街买点心。
女掌柜见我拿着傅府对牌,笑道:“您是傅大人的妹妹吧?”
我愣住:“为何这么问?”
她也愣了:“傅夫人不是宋家那位么?”
……
2
第二日辰时,傅渊像往日更衣,换上深青直裰时,腰间露出一枚青玉佩。
我一眼看出那是宋沁当年的定亲信物。
两家退婚后,他亲口告诉我已经还了。
我靠着妆台:“这个你退婚时不是还了吗?”
傅渊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:“伯母记得这个。”
我转过身:“所以信物要戴,姑爷要叫,房也要留?昨日你说可以停,今日怎么还去?”
“伯母寿辰,席已经备好,今日突然不去,反倒惹人起疑,只不过半日。”
我看了他片刻,忽然拿起手炉:“那我也去,既只是陪老人演一场,我这个正妻去拜年,总不碍事。”
傅渊系带的手顿住:“你去做什么?”
“看看我夫君这五年,是怎么给别人做女婿的。”
傅渊脸色沉下来:“阿妤,别闹。”
我起身披上斗篷:“昨日以前,你还能说我什么都不知道,今日以后,你若再拦我,就是明着护她。”
傅渊系带的手停了停,最后轻叹:“行,但到了那边,别说破。”
宋家在南城旧坊,宋沁以侍母为由长住娘家,与傅府亲友少有交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