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给陆砚辞当了三年亡妻替身。
他亲手改了我这张脸——眉骨垫高两毫米,鼻梁修成她的弧度,连唇角那颗痣都是后来点上去的。改造完成那天,他捧着我的脸端详了很久,露出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神情。
“知知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我不是知知,但我没纠正他。
三年里他待我极好,每个生日、纪念日、乃至她生前爱过的每一家餐厅,他都带我重走一遍。
可那些好,从来不是给我的。
是给他记忆里那道影子的。
直到一个和我面容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玄关。
她微微偏头,笑了。
“砚辞,我没有死。”
陆砚辞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,碎了满地。
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扑过去抱住她,于他而言,失而复得的宝贝重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。
那一刻我站在客厅中央,像一件被遗忘在角落的道具。
当晚她推开我的房门,歪头打量这张复刻她的脸。
……
2
第二天早晨,我下楼时,苏知意已经坐在餐桌主位。
她穿着陆砚辞让人连夜送来的白色长裙,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手里捧着那只我用了三年的蓝边马克杯。
杯沿上有一道很浅的裂纹。
那是去年冬天我发烧时摔坏的,陆砚辞说我用顺手了,不必换新的。
现在它被苏知意握在掌中,像一件从旧主人手里重新收回去的物品。
陆砚辞站在她身旁,亲自替她把牛奶推近。
“你以前不喝太凉的。我记得。”
苏知意笑了笑,又转头看我。
“姜小姐,你坐哪里?”
我拉开侧边的椅子。
她却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。
“坐这里吧。”
“我刚回来,很多事情都不熟悉,可能要麻烦你教我一下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佣人却全都低下了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