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一场年少的任性,我偷拿父皇的皇印,伪造赐婚圣旨,将自己与那个狼奴出身的侍卫赫连烬绑成了夫妻。
他跪在殿前抗旨,我便以他满族遗民的性命相逼。
他不肯碰我,我便撤了他的军职,折了他的长刀,将他锁在公主府中,逼他做一个只属于我的驸马。
仗着父皇的宠爱,我至少以为,即便不爱,他也会认命。
后来,我们相互僵持三年,他果然认命了。
于是为了过好日子,我开始学着做一个好妻子,为他打理府邸、周旋朝堂,替他铺平仕途。
直到我难产那夜,满府上下寂静无声,稳婆与太医迟迟不见踪影。
只有赫连烬推门进来,冷眼看着鲜血浸透我的裙裾,一点一点地漫过床沿。
“我们狼部男子一生只忠于一名女子。”
“她把我从死人堆里救出来,此生除她之外,我绝不会认第二个妻子。”
“公主强占了我属于我心上人的名分,还妄想生下我的孩子?”
这一刻,我终于明白,这些年他并非真正地认命,只是将怨意藏进深处罢了。
待孩子彻底没了声息,我才咽下喉间的血,闭上眼。
可他不知道,他宁死也要守住名分的心上人,从来都是我。
……
2
三日后,狼部认亲礼设在城西别院。
苏月翎曾在北地行医。
赫连烬找到她时,她正因替狼部遗民治病被官府扣押。
他不仅将人救出来,还把她接进公主府,安置在离他书房最近的听雪院。
今日的认亲礼,便是要让所有狼部旧人承认她的身份。
我本不该来。
可这场认亲礼,也是狼部遗民重获良籍之日。
父皇赦免三百余人的诏书,只有经我这个皇室公主亲自奉上,方能生效。
祭坛前,苏月翎换上狼部女子的红衣。
赫连烬站在她面前,将一枚鹰骨哨戴到她颈间。
我脚步猛地顿住。
那枚鹰骨哨上有一道烧痕。
当年尸山大火,赫连烬高烧不醒,却死死护着它。
后来他把鹰骨哨塞进我手里,气息微弱地说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