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当日,我没等来谢怀川的迎亲马。
等来的,是北境七城尽失、父兄与未婚夫尽数战死的军报。
北狄点名索要顾家女眷,天亮前送出雁门关,犒赏三军。
祖母打开祠堂里封存百年的守城鸩酒。
母亲摘下我的凤冠,嫂嫂们将孩子抱进怀里。
“顾家女人,宁死不能落入敌手。”
三嫂的女儿才满月。
孩子闻见酒味,哭得小脸通红。
三嫂哆嗦着把酒一点点喂进她嘴里,又将她紧紧贴在胸口。
“囡囡别怕。”
“你爹在前面等我们。”
孩子渐渐不哭了。
三嫂却抱着她,一声声叫到毒发。
轮到我时,门外忽然传来守卫的说笑声。
“不过是演场战败,逼大小姐交出军印、退掉婚约。”
“将军和顾家几位公子都活着,此刻正陪真小姐喝庆功酒呢。”
原来七城失守是假的。
父兄战死是假的。
谢怀川尸骨无存,也是假的。
他们只是想哄刚找回的顾家真千金安心。
他们认定我舍不得全家女眷受辱,天亮前一定会低头。
他们甚至备好了热粥、解药和厚衣,等着来接我们。
可他们忘了。
顾家的女人,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。
十三碗鸩酒,一滴没剩。
他们还不知道。
天亮时,等待他们的只有十三具宁死也要守住尊严的尸体。
1
大婚当日,我没等来谢怀川的迎亲马。
等来的,是北境七城尽失、父兄与未婚夫尽数战死的军报。
北狄点名索要顾家女眷,天亮前送出雁门关,犒赏三军。
祖母打开祠堂里封存百年的守城鸩酒。
母亲摘下我的凤冠,嫂嫂们将孩子抱进怀里。
“顾家女人,宁死不能落入敌手。”
三嫂的女儿才满月。
孩子闻见酒味,哭得小脸通红。
三嫂哆嗦着把酒一点点喂进她嘴里,又将她紧紧贴在胸口。
“囡囡别怕。”
“你爹在前面等我们。”
孩子渐渐不哭了。
三嫂却抱着她,一声声叫到毒发。
轮到我时,门外忽然传来守卫的说笑声。
……
2
顾明昭没有立刻接。
她垂着眼,指尖在拨浪鼓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这是三哥给安安的满月礼。”
“我拿了,三嫂会不高兴吧?”
三哥把鼓塞进她手里。
“她不是计较这些的人。”
“我回头再做一个。”
他说得笃定。
仿佛被关进旧祠的妻女,只是出门住了一晚。
仿佛安安还有无数个满月,等着他慢慢补偿。
我俯身去抢那只鼓。
手掌从木柄中穿过。
顾明昭却像察觉到一阵冷风,往谢怀川身边挪了挪。
谢怀川抬手替她挡住窗缝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