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天生恶女。
五岁时,就能为替生母争宠,亲手溺毙了嫡母的狸奴。
及笄年,长姐欲推我落水,我将计就计以金玉之物引她冬日投湖,染上恶疾。
府里都知道我的雷霆手段,再也无人敢惹我。
可偏偏,我嫁了最讲究门风清正的国公府世子。
夫君是名满天下的端方君子,为了他,我收起手段,在他面前装了半辈子谨小慎微、知书达理。
直到长姐大病初愈,跪倒在他身前。
将我当年在后宅里用的手段,全都公之于众。
她梨花带雨:
“若非妹妹暗下毒手,与世子指腹为婚的本该是我。”
“世子家风严谨,怎能允许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,做您的宗妇?”
苏景鹤因此对我避如蛇蝎,只觉我恶心至极,不顾非议执意休妻另娶长姐:
“早知你是个满腹机心的蛇蝎毒妇,我碰你一下都嫌脏了苏门清誉。”
重活一世。
……
2
沈皎袅袅婷婷走进来,把灯搁在供桌上,又亲手把一个棉垫丢到我脚边。
然后,踩了上去。
“哎呀。”她低头看了看,“瞧我,没留神。”
“听说妹妹今日在国公府,举荐我了?”
我掸了掸膝上的灰:“是啊,把世子拱手相让,姐姐不谢谢我?”
“让?”她俯下身,贴着我耳朵轻笑,“一个商户女养出来的东西,也配用这个字?”
“当年若不是你使了腌臜手段,明媒正娶进国公府的,早就是我。”
“如今我病好了,自然要一样一样亲手拿回来。”
她直起身,眼尾全是笑意。
“方才世子亲自送我回的府,他说我病中清减了,吩咐车里添了两个手炉,还让小厨房日日给我炖燕窝。”
“妹妹,你追了他十几年,他给你炖过什么?”
炖过一盏鸩酒。
上辈子她也是这样笑着,端来一盅安神汤,看我喝完,看我蜷在地上,还细心替我拢了拢鬓发。
临了她贴着我耳朵说,妹妹放心,你的牌位,我会摆得远远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