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末世熬了十年,死后穿成了流放北地的侯府二姑娘。官府让未嫁女子自行择婿,再挑一处荒宅落脚。长姐先选了落魄的世家公子,又占下河边最大的宅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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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末世熬了十年,死后穿成了流放北地的侯府二姑娘。
官府让未嫁女子自行择婿,再挑一处荒宅落脚。
长姐先选了落魄的世家公子,又占下河边最大的宅院。
父亲怕她吃苦,又把仅剩的厚被和白面都给了她。
母亲只劝我:「你姐姐身子娇,你让一让。」
轮到我时,我挑了个寡言的猎户。
肩背宽阔,虎口生茧,腰间短刀磨得雪亮。
宅子则选了半山那间石屋,有泉,有窖,还背风。
长姐见了,笑得愈发轻蔑:
「妹妹在乡野待久了果然眼皮子浅,挑男人和宅子,竟都只图结实。」
我没有解释,只让猎户连夜囤粮封窖,又抬头看了眼压得极低的乌云。
在末世里,这样的天,我见过。
一夜暴雨,河涨三丈。
等明早醒来,山下那些宅子,怕是只剩屋脊了。
……
2
山风夹杂着令人窒息的闷热,吹得树叶哗啦作响。
我和霍铮沿着崎岖的山路,终于爬到了半山腰的那间废弃石屋前。
石屋虽然破旧,但墙体全是用巨大的青石垒成,极为坚固。
屋后背靠着一面陡峭的山崖,刚好挡住了凌厉的北风。
院子里有一口天然的山泉眼,正汩汩地往外冒着清冽的水。
屋内还有一个极深的地窖,干燥且隐蔽。
这绝对是末世生存的顶级庇护所。
我满意地环顾四周。
霍铮放下手中仅有的一个破包袱,默默地走到泉眼边洗了把脸。
「你懂看天气?」
他突然开口,目光紧紧盯着我。
我迎上他的视线,毫不避讳。
「乌云低垂,飞鸟南逃,空气湿闷得连蚂蚁都在疯狂搬家。」
「这绝非寻常的夏雨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