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寻回了他失踪的发妻。
她被折断双腿,苟活十年。
回来第一件事,不是怪抛下她的夫君,而是来了我的院子。
「原来,是你替我享了十年的荣华富贵。在蛮夷身下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,该是你才对!」
我纳闷,且不说我只是一个三两银子买来的继室。
就说我嫁进来时,她都已经被抓走了两年了,与我何干?
我回头看向夫君,指望他管管这毒妇。
可裴琰却在此时端来了一碗断筋散,目光温和地劝我服下:
「惊春,她说的没错,是你替她享了这么多年的福。」
「现在你喝了它,断掉自己的腿,把正妻之位还给她,往后你还留在我身边,我会好好待你。」
......
我接过药碗,反手扣在他脸上。
裴琰大概没想到我会动手。
他愣在原地,药汁顺着他鼻梁淌下来,滴在他新做的官服上。
「惊春,你......」
……
沈知微被他抱在怀里,原本麻木空洞的眼睛里,突然迸发出强烈的恨意。
但那恨意,不是冲着当年把她推下车的裴琰,而是冲着我。
「罗惊春......」
她枯瘦的手指抠着地面的砖石,指甲断裂渗出血迹,「你霸占了我的丈夫,你用着我的正室名分,你凭什么不还?你也是女人,你怎么能这么恶毒!」
我低头看着她,一字一句,「害你断腿的,是蛮兵。把你送给蛮兵的,是裴琰。你在这跟我哭什么丧?你觉得骂我恶毒,就能掩盖你丈夫是个软骨头、伪君子的事实吗?」
「你闭嘴!」
沈知微突然尖叫起来,捂住耳朵。
她无法面对这个真相。
十年的非人折磨,她必须找到一个精神支柱才能活下来。
她选择相信裴琰是爱她的、是有苦衷的,而我,就是那个偷走她幸福的罪人。
只有这样,她才能心安理得地继续依附裴琰。
裴琰见状,立刻大声呵斥:「罗惊春,你满口胡言乱语!当年我分明是下车去引开流寇,是马受惊才将知微甩了出去!」
「我如今好歹是个朝廷命官,家里就该有规矩,你占了知微的名分是真,日后也该尊她敬她!」
裴琰见我不动,自己走上前,伸手就要来拽我的胳膊。
我根本没理他们,直接转身走向院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