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看见每一段关系的剩余期限。
父亲头顶的婚姻期限归零那晚,他把怀孕的秘书带回了家。
姐姐婚礼当天,她和姐夫之间明明只剩四十三天,她却笑着说,只要自己足够温柔,总能把日子重新变长。
第四十四天,姐夫递给她一份离婚协议。
从那以后,我再也不相信所谓的经营与挽回。
期限不会无缘无故减少。
每一个消失的数字,背后都是一次被忽略的失望。
二十六岁那年,我嫁给了陆沉舟。
他是业内最年轻的离婚律师,见过无数夫妻反目,却坚持每天接我下班,工资全部上交,连出差都会提前安排好我的早餐。
最重要的是,我们头顶的期限不是十年,也不是五十年。
而是两个金色的“永久”。
结婚八年,女儿七岁。
那两个字从未改变。
直到女儿生日的前一晚,陆沉舟洗澡时,手机突然亮了。
有人发来一句:
……
陆沉舟低头翻着那份离婚协议,神色比处理工作时还要平静。
不到三分钟,他便将文件放回桌面。
“共同财产没有核算清楚,宁宁的抚养权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“我们没有分居,没有家暴,更不存在法律认定的感情破裂。”
他抬眼看我,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青禾,我承认今晚是我不对,但你没必要用离婚吓我。”
我看向他头顶。
六天二十三小时三十七分。
鲜红的数字仍在一秒一秒减少。
“我没有吓你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陆沉舟揉了揉眉心。
“温乔的丈夫长期家暴,最近又想抢走糖糖的抚养权。”
“糖糖身体不好,情绪稍微激动就可能出事,我只是多照顾了她们一些。”
我问他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