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承渊兵败雪山那年,阿爹为救他,死在了寻药途中。
我守着他的伤,他陪我守孝。
孝期满后,我们在山神前成婚。
他说待回京,便将我的名字写进皇家玉牒。
我抱着女儿等了一年,终于等来接我的车驾。
可助他夺位的丞相之女已受封皇后,我只得了贵人的位分。
他说我不懂礼数,骤居高位,怕我受人非议。
于是我脱下皮袍,学跪拜,学诗书,连乡音也一点点改了。
他为我建暖阁,寻雪莲,年年生辰亲自陪我。
我以为,等学好了规矩,总能与他并肩。
直到女儿被送去中宫。
他说,记在皇后名下,来日才有好姻缘。
我又让了一回。
入宫第十年,女儿出嫁。
我缝了一冬的嫁衣,被换了下来。
“公主对外称是皇后亲生,这份心意,不宜让人知道。”
他说这话时,仍温柔地替我拢好披风。
我忽然不想再学了。
这十年,我努力做一个配得上他的女子。
竟许久没听见有人唤我原来的名字。
我想回雪山去。
趁还认得山路,趁阿爹坟前的风,还能认出他的女儿。
裴承渊兵败雪山那年,阿爹为救他,死在了寻药途中。
我守着他的伤,他陪我守孝。
孝期满后,我们在山神前成婚。
他说待回京,便将我的名字写进皇家玉牒。
我抱着女儿等了一年,终于等来接我的车驾。
可助他夺位的丞相之女已受封皇后,我只得了贵人的位分。
他说我不懂礼数,骤居高位,怕我受人非议。
于是我脱下皮袍,学跪拜,学诗书,连乡音也一点点改了。
他为我建暖阁,寻雪莲,年年生辰亲自陪我。
我以为,等学好了规矩,总能与他并肩。
直到女儿被送去中宫。
他说,记在皇后名下,来日才有好姻缘。
我又让了一回。
入宫第十年,女儿出嫁。
我缝了一冬的嫁衣,被换了下来。
……
静思苑的门被沉重地锁上。
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,屋顶漏风,窗纸早已残破不堪。
这便是裴承渊给我安排的“反省”之地。
搬进来的第三天,京城下了第一场大雪。
我的寒疾犯了。
当年在雪山为了救裴承渊,我把仅剩的保暖皮裘给了他,自己冻坏了根骨。
太医曾断言,我活不过三十岁。
这十年来,全靠名贵药材吊着命。
如今一断药,痛感便如千万根钢针在骨髓里游走。
半夏把所有能找到的衣服都盖在我身上,依然挡不住我浑身发抖。
“主子,您撑着点,奴婢去求内务府拿些炭火和药来。”
半夏红着眼眶跑了出去。
不到半个时辰,她跌跌撞撞地跑回来,脸上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。
手里空空如也。
我强撑着坐起来,拉过她的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