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车祸,让姜晏如的记忆永远停在了我们求婚前一天。
此后六年,我试遍了所有方法。
医生说熟悉的刺激也许能帮她找回来。
我便年年订同一家餐厅,穿同一套西装,等一次迟到的求婚。
直到康复中心来了个年轻的男志愿者季昭。
姜晏如记不住昨天吃什么,却记得他不喝冰水。
结婚纪念日前,我手机的定位突然显示她去了那家餐厅。
我以为,她终于想起来了,要补我一场迟到六年的求婚。
可我赶到时,却看见她正拿着我的婚戒,戴在季昭手上。
看见我,她下意识把他护在身后。
“别怪他,是我主动的。我早就想起来了,不关他的事。”
原来她早就恢复了记忆,却心安理得地看我一个人演了六年。
我问她:“那我这六年算什么?”
她沉默片刻,眼里浮起疲惫与不耐:
“季昭不一样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他不会像你一样,天天提醒我欠了你六年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我是被客厅里东西碎裂的声音吵醒的。
我推开门,一眼就看到季昭正站在客厅中央。
他的脚边,是我熬了三个通宵为姜晏如画的六周年纪念相册。
玻璃相框碎了一地,里面的画稿被水杯里泼出的咖啡毁得面目全非。
季昭穿着一件宽松的运动T恤,隐约露出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薄肌线条,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。
看到我出来,他立刻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缩起肩膀。
“萧先生,对不起。”
“我只是看桌子有点脏,想帮忙擦一下,不小心碰倒了杯子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玻璃渣。
指尖刚刚碰到碎片,他就触电般缩回手,眼圈泛红,眼底蓄满了水光。
姜晏如从洗手间里冲出来,连脸上的水珠都来不及擦。
她一把拉起季昭,紧张地检查他的手指。
“不是让你别乱动吗?伤到哪里没有?”
季昭摇摇头,像只无措的流浪狗一样看着我。
“晏如姐,你别怪萧先生,是我自己笨手笨脚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