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小就是个败家子。
买古董不问价,逛车行不空手。
父亲为了让我尽情地花,收养了三个姐姐替我挣钱。
姐姐们也确实宠我,对我千依百顺,要星星不给月亮。
可父亲去世后,一切都变了。
她们接回一个男孩,说是大姐失散多年的亲弟弟。
他喜欢我的跑车,大姐让我送。
他看中我的房间,二姐让我搬。
他要用父亲留给我的古董名表,三姐直接开了保险柜。
直到我的生日宴这天,他当众剪了我的黑卡:
“姐姐们挣钱不容易,我替她们管管你。”
“一个月花三千万,冥币都不带这么烧的吧?”
看着断掉的黑卡,我满头问号。
三个姐姐居然齐刷刷地站到了他身后。
大姐谢云韶一脸认同:
……
第二天清晨,我刚走下楼梯,谢云韶沉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
“嘉树,你这个脾气也该改改了,不是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。”
我停在楼梯口,看着客厅里焕然一新的陈设。
原本铺在客厅中央那张价值连城的纯手工波斯地毯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几块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彩色塑料泡沫垫。
墙上的莫奈真迹被摘了下来,换成了一幅十字绣。
谢嘉言正系着一条旧围裙,端着一锅东西从厨房里走出来。
他把那口黑乎乎的铁锅放在价值千万的黄花梨木茶几上。
“哥哥醒啦?快来尝尝我煮的茶叶蛋。”
“外面卖的都不卫生,我特意用你柜子里的那些陈茶煮的,可香了。”
我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流理台,上面散落着几个空掉的茶叶罐。
那是父亲生前拍下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,一两难求。
现在全被他拿来煮了几颗鸡蛋。
谢婉如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,笑容温婉。
“嘉树,你看嘉言多懂事,一大早就起来为全家人准备早餐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