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摄影师返图那天,我发现五个人的合照里,又没有我。
闺蜜说,是我那天没化妆,裙子的颜色也和他们不搭。
“沅沅,我怕你以后看见丑照难受,才让摄影师把你裁掉的。”
竹马笑着打圆场。
“司念也是为你好,毕业照要留一辈子的,当然得选最好看的。”
男友也劝我别计较。
“一张照片而已,你又不爱发朋友圈,让摄影师重新修一张就行了。”
我原本真的准备联系摄影师,让他把我重新加回去。
可点开聊天框时,我看见了他发来的原片。
原来那天我没有闭眼,没有驼背,也没有难看到必须被裁掉。
是闺蜜特意交代,五个人站在一起太挤,只留下他们四个,构图才最圆满。
我忽然想起,过去四年,每次合影被裁掉的人都是我。
有时因为我没化妆,有时因为我衣服不搭,有时仅仅因为我站在最边上。
我删掉了要求重修的消息。
就算他们勉强把我加回去,也只是施舍我一个本就不属于我的位置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,司念带来了三条裙子。
她把衣服铺满长椅,问谢临川哪条更上镜。
谢临川认真看了半天,挑出一条白色的。
“这条吧,跟礼堂的红墙搭。”
司念笑得眼睛弯起来。
“我也最喜欢这条。”
我站在两米外调整镜头。
他们讨论了十分钟,没人问我的意见。
也没人发现我今天同样没化妆。
毕竟不入镜的人,长什么样都无所谓。
拍摄开始后,司念一会儿嫌脸大,一会儿嫌光线硬,一会儿又说笑得不自然。
谢临川全程跟在旁边给她递水、整理头发。
她的鞋带散了,他甚至直接蹲下替她系好。
我按下快门。
这一幕也被拍了进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