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十年,周建国突然带回一罐手工辣酱。
我以为这木头开窍了,拍照发在家属大院群里。
“老周今天下厨,给我带了爱心辣酱。”
群里死寂了一分钟。
有人发了句:“这不是张寡妇家那祖传的罐子吗?”
周建国他妈发了条语音:“人家小张心疼建国加班特意做的,你个不下蛋的母鸡显摆什么!”
周建国冲进屋,一把抢过手机摔个粉碎。
他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你是不是有病!非要让全院看我笑话?”
“秀芝一个人带孩子多不容易,我帮衬一把怎么了?”
他护着那罐辣酱,像护着他的命。
我收拾手机碎片时,从沙发垫缝隙拽出一本红皮日记。
第一页写着:“今天秀芝的儿子叫我爸爸了,真希望能早点一家团聚。”
我笑着把日记塞进灶膛,转身拿起杀猪刀:“既然想一家团聚,那我今天就成全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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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想一家团聚,那我今天就成全你们。”
我捏着那本红皮日记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。
纸张在灶膛里卷曲,边缘迅速碳化。
火苗舔舐着周建国那狗爬一样的字迹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行“不下蛋的母鸡,除了有个好爹,哪里比得上秀芝的温柔体贴”化为灰烬。
火光映在我的脸上,并没有觉得多烫,反而冷得刺骨。
十年。
我像个免费保姆一样伺候他瘫痪在床的妈,用我爸留下的资源硬生生把他一个车间工人捧成了肉联厂的厂长。
结果他背着我,连儿子都养这么大了。
我站起身,转身走向厨房的案板。
案板上放着一块刚买回来的新鲜猪心。
我爸生前是S猪匠出身,后来才开了肉联厂,他从小就教我,S猪要找准位置,一刀毙命。
我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剔骨刀。
刀刃闪着森冷的寒光,是我昨天刚磨过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