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皇子指着我写的史书,问:“这是什么?”
我答:“史。”
他冷笑:“还挺有自知之明,确实是屎。”
我穿成女史,字写得漂亮,古文翻得稀烂。
上司逼我连夜交稿,我便将“帝以公主妻之”译成了“皇帝要给公主当妻子”。
六皇子读完,让我放下笔,说皇家暂时经不起添一位这样的亲戚。
后来,他遭人构陷,满殿读书人低头看鞋。
我提笔记下自己亲眼所见,为他作证。
有人骂我不通文墨,也敢妄言。
我看了眼他们递来的假供词。
古文我读不明白,谁在说谎,我还是认得的。
1
“让你们翻誊的记录,你们记成了什么东西!”
皇帝把一摞册子砸到我和曹编修面前。
我跪得膝盖疼,还得往旁边挪,给滚过来的砚台让路。
“帝以公主妻之。”
皇帝念完原句,翻到我的白话注。
“皇帝要给公主当妻子。”
站在御案旁的六皇子咳了一声。
皇帝看向他,他将拳头抵在嘴边,低下头。
“怎么,朕很好笑?”
“儿臣不敢。”
我看见他的肩膀仍在抖。
皇帝将那一页扣下,又翻下一页。
“帝与妃解衣而卧。”
“皇帝和妃子比赛脱外衣,皇帝赢了。”
……
2
“鹤轩是一辆车的名字。”
六皇子将册子卷起来,在自己掌心敲了敲。
“你见过能驮人的鹤?”
我看着他,没敢说自己在电视剧里见过。
那个小内侍还站在旁边,失望得很明显。
他低头时,我瞧见袖中露着一张纸,画着六皇子骑白鹤,鹤脖子弯得像根面条。
六皇子也看见了。
“拿出来。”
小内侍双手奉上,解释宫学的孩子看过副录,画着玩的。
图旁还有两个小人,一个拍手,一个喊六哥下来。
“传了几张?”
“不多,奴才只见过七张。”
六皇子把画收进袖里,命随行的程安全部找回来。
我小声建议,收画不如直接把车牵出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