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早已签下和离书,陆怀砚却因撞伤失忆,一改往日冷漠,笨拙地道歉、递蜜枣。他忘了曾摔药碗,忘了我不喜甜,连我拿他衣料擦铜镜都不记得。婆母要我演戏十日,可铜镜里擦不掉的是三年寒心。院中药罐沸腾,藤箱搁在门边,他笑着等我喂药——我却想等他清醒后,把算盘和嫁妆一并带走。
2
第二日,陆怀砚向长安要了纸笔。
他写字还顺,只是写上一阵,头便疼。
我进去送粥时,瞧见纸上端端正正一行字:夫人喜恶。
下面记着,喜甜,喜静,喜牡丹。
长安站在一旁,正要往下说。
我把粥放好:“三样都错了。”
陆怀砚抬头。
“蜜饯是你爱吃。院子里安静,是你读书嫌吵。牡丹是母亲喜欢,我才年年叫人搬来。”
长安的脸越来越红。
陆怀砚将那张纸翻了个面,问我:“那你喜欢什么?”
我一时竟答不上来。
刚进陆家时,我嫌卧房颜色素,买过一幅石榴红的帐子。
他回来瞧见,问屋里为何弄得像要再成一回亲。
我便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