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兄长擅长卜卦。
宁侯夫人登门,请他算算我与妹妹谁适合嫁与世子。
前世,吉卦本是我的。
可出嫁前一日,兄长忽然改口,对外宣称:
「容月虽倾心世子,但她的卦象却是凶卦,我不能误人。」
是以,人人都以为是我逼迫兄长捏造吉卦,兄长反倒落得个大义无私的名声。
怕我闹,他们仓促将我许给刑部尚书之子裴肃,安排我与妹妹一同出嫁。
我知晓裴肃心底爱慕妹妹,无端被这场纷争牵连,婚后便倾尽心意待他。
可他弥留之时,偏过头不肯看我:
「我知道那日花轿的人是你,可我不后悔。」
「我爱疏月,若有来生,我依旧愿成全她。」
或许是上天怜惜他这份痴心,抑或是怜悯我这一生的荒唐。
我们重活一回。
这一世,眼看兄长正要开口宣告卦象,我抢先道:
……
2
疏月与谢承安的婚事很快尘埃落定,两家顺利交换聘礼,吉日定在下月十五。
不过几日,京城人人皆知赵家二姑娘得偿所愿,嫁与温润显贵的宁侯世子,成了全城艳羡的良缘。
唯独我,自那日厅堂一别,便日日闭门待在院中,安静得像是府里最透明的人。
这些时日,疏月时常来找我。
她总是站在窗边静静地望着我发呆,欲言又止。
每每我抬眸对视,她便慌忙低头,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。
次数多了,我淡淡地开口:
「你总看着我做什么?」
疏月捏着衣角,小心翼翼看向我:
「阿姐,你当真不喜欢谢公子吗?」
我垂眸抚着指尖的绣线,思绪平静:
「谢世子品貌端正,才学过人,对他只是欣赏罢了。」
疏月眼底一亮,又带着几分愧疚,小声道:
「可自古以来,都是长姐先嫁,我这般抢先定亲,终究是委屈阿姐了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