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别两宽
1
十五岁那年,我从死人堆里捡回顾砚辞。
七年后,他封王归京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求娶我。
人人都说,他只为报救命之恩。
可成婚后,他纵我骑马喝酒,替我挡下所有闲言碎语,连我随口说句想吃城南的梅子,也会冒雨亲自买回来。
我便渐渐以为,报恩之外,他或许也有几分真心。
于是我收了马鞭,学着做一个贤妻,甚至开始盼望我们的孩子。
可五年过去,我始终没有身孕。
直到那日,我撞见府医偷偷倒掉我的药渣。
逼问之下,他才白着脸跪下。
“王妃喝的,从来不是什么养身药。”
“是绝嗣药。”
我还没回过神,他又告诉我。
城外别院里,住着顾砚辞真正喜欢了十年的女人。
她身边那个四岁的孩子,也姓顾。
……
2
第二日,宫里来人传太后口谕,让我进宫参加寿宴。
我不想去,顾砚辞却亲自把正红宫装送到我面前。
“母后最喜欢你,今日别使性子。”
我第一次没有顺着他。
“我若偏不去呢?”
顾砚辞怔了怔,随后放软声音。
“陪本王走这一趟,回来带你去西郊跑马,你不是念叨很久了?”
他总知道怎么给我一点甜头。
过去五年,我每次觉得他离我很远,他就会拉我回去一点。
一句记得,一场跑马,一包栗子,都能让我重新骗自己。
最后我还是进了宫。
不是为了他,只是我父兄战死后,太后待我一直不错。
寿宴过半,太后又提起子嗣。
“你们成婚都五年了,宁宁身边也该添个孩子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