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前,谢景辞为救他的白月光,亲手将我推下悬崖。
崖底寒潭刺骨,我在水中沉浮时,看见他揽着受惊的她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濒死之际,是路过采药的哑叔救了我。
养伤时,我从旧报纸上看到谢景辞的专访。
他说此生最后悔的,便是失去了我。
他说夜夜梦见我血淋淋地向他索命,说他愿散尽家财,换我归来。
真可笑。
如今我站在这座墓碑前,看着照片上自己僵硬的笑脸。
谢景辞就跪在墓前,头发凌乱,一遍遍用额头磕着冰冷石碑。
「岁岁......我错了......你回来好不好......」
我撑着黑伞,缓缓走到他身后。
他蓦然回头,眼里映出我苍白的面容。
「谢景辞。」
我声音平静,「你的岁岁,一年前就死在悬崖下了。」
......
……
「岁岁......」
他声音嘶哑,试图来抓我的手,「你没死......你真的没死......」
我退后一步,避开。
「我没死,你很失望?」
我抬眼,「还是说,我活着,坏了你和林雅的好事?」
他脸色瞬间惨白。
「我没有......我和她早就......」
「早就什么?」
我语气平淡,「早就上床了?还是在推我下去之前,就计划好了怎么让我消失?」
「不是的!」
他低吼,痛苦地抱住头,「那天是意外!雅雅有幽闭恐惧症,车子悬空她几乎崩溃!我必须先救她!我没想到你会摔下去那么严重!我回去找过你!我找了你三天三夜!」
「哦,三天三夜。」
我点点头,「然后呢?然后就和林雅出双入对,告诉全世界你痛失所爱,一边扮演深情,一边享受温香软玉?」
「我......」
他语塞,眼中血丝密布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