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人受不得福。
三岁吃了块桂花糕,当晚摔掉一颗牙。
八岁穿了件新衣,出门便踩进泥坑。
从那以后,凡是好东西,我一概绕着走。
父亲为我定下国公府的亲事时,我更是连夜给自己缝了身孝服。
如此显赫的婚事落到我头上,新郎不是早亡,就是我早亡。
提前准备,总不会错。
庶妹知道后,却哭着说我故意炫耀婚事,逼她认清尊卑。
继母砸了我的针线筐。
父亲罚我跪在雪地里,命我把婚约让给妹妹。
我松了口气,当场磕了三个响头。
第二日,庶妹却又哭了。
她说我表面让婚,暗中却派人败坏她的名声,想让国公府重新选我。
国公夫人正好登门。
她看了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庶妹,又看了看一身孝服的我。
“大小姐这是何意?”
我诚恳回答:
“我怕妹妹嫁过去以后守寡不习惯,先替她试试。”
国公夫人的脸绿了。
父亲的脸白了。
只有庶妹还没听明白,含着眼泪问:
“姐姐,你是在咒谁?”
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年轻男声:
“自然是咒我。”
“不过她连丧服都替我做好了,这门婚事,我怎么舍得换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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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人受不得福。
三岁吃了块桂花糕,当晚摔掉一颗牙。
八岁穿了件新衣,出门便踩进泥坑。
从那以后,凡是好东西,我一概绕着走。
父亲为我定下国公府的亲事时,我更是连夜给自己缝了身孝服。
如此显赫的婚事落到我头上,新郎不是早亡,就是我早亡。
提前准备,总不会错。
庶妹知道后,却哭着说我故意炫耀婚事,逼她认清尊卑。
继母砸了我的针线筐。
父亲罚我跪在雪地里,命我把婚约让给妹妹。
我松了口气,当场磕了三个响头。
第二日,庶妹却又哭了。
她说我表面让婚,暗中却派人败坏她的名声,想让国公府重新选我。
国公夫人正好登门。
……
2
父亲让人把我押进正厅时,天还没亮。
沈柔嘉裹着厚厚的披风,靠在周氏怀里哭。
“要不是我忘了拿母亲送的镯子,现在已经被埋在下面了。”
“姐姐,你若恨我抢了父亲的疼爱,冲我来就是。”
“为什么要在房梁上动手脚?”
我跪在地上,想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够不着。”
父亲被噎了一下。
周氏立刻道:
“她够不着,自然可以指使下人。”
府里的木匠很快被叫来。
验过房梁后,他跪得满头是汗。
“老爷,梁木是从里面腐坏的。”
“至少烂了七八年,不是近日被人动过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