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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公考公上岸的公示刚出来,我路过路边摊看见梨又大又脆,兴冲冲给他打电话:“老公,要梨吗?”
他却在电话里嗤笑一声:“你终于自己提出来了。”
“沈瑶,咱们已经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了,我以后是要往上升的。”
“既然你自己提出离婚,那明天一早民政局办理。”
我拿着手机僵在路边。
陪他二战三战这几年,我兼职送外卖、摆地摊,供他吃喝用度,连一瓶大宝都不舍得用。
多年的心血到底还是喂了狗。
可低头看看我手里紧紧攥着的牛皮纸袋,那股窒息的痛楚又慢慢散去。
袋子里装的,是我刚在旧城改造指挥部按满红手印的协议。
我家那片老宅划入核心商圈,刚刚获批了两千万拆迁款和八套现房。
原本我是想买点好梨,回家跟他庆祝双喜临门。
现在看来,这天大的福气他确实受不住。
我咽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涩,深吸一口气。
行,明早九点,你别后悔就行。
……
2
大清早,天刚蒙蒙亮。
防盗门被拍得震天响。
林浩的母亲王翠花带着两个大编织袋,气势汹汹地S进门。
“赶紧的!我儿考上公职了,快收拾东西!”
她一进门,连鞋都不脱,直奔卧室。
我站在客厅,冷眼看着这对母子开始分家当。
王翠花拉开衣柜,把我送外卖攒钱给林浩买的几千块名牌羊毛衫,全扫进袋子里。
连桌上的进口降噪耳机也没放过。
“妈,那个剃须刀也带上,好几百呢。”林浩在一旁指点。
王翠花手脚麻利,甚至连洗手间里我买的高档纯棉毛巾都要顺走。
我走过去,冷声制止:“那毛巾是我自己用的。”
王翠花眼皮一翻,破口大骂。
“你一个不下蛋的母鸡,穿地摊货的下等人,也配用这么好的东西?”
“我儿子现在是公家人了,这些好东西当然得归他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