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哀家垂帘听政十载,最恨那朽木不可雕的懦弱皇帝。
他沉迷酒色,夜夜荒Y,任凭权臣在朝堂上指鹿为马。
哀家甚至已在暗中遴选宗室子弟,随时准备废黜这不堪造就的蠢物。
岁除宫宴上,他衣冠不整地搂着妖妃,连案上的白玉酒盏都端不稳当。
哀家正欲拂袖离席,耳畔却陡然传来一阵悲戚至极的心声。
【母后又要对儿臣彻底死心了吧。】
【无妨,只要儿臣装得足够烂泥扶不上墙,摄政王便不会急于对母后痛下S手。】
【儿臣这副日日被强灌离魂散的残躯,还能再替母后挡下三日的明枪暗箭。】
【只求儿臣晏驾之后,莫要将儿臣与那毒妇所出的*障葬于一处便好。】
哀家豁然立起,尖锐的鎏金护甲生生折断在掌心。
离魂散?*障?暗S?
哀家强压下滔天S意,不动声色地坐回九凤宝座上。
既然摄政王敢在哀家身侧布下天罗地网,那哀家便顺水推舟暂敛锋芒,陪他慢慢下一盘瓮中捉鳖的死局。
......
……
2
“皇上,快趁热喝了吧。”
柳如霜端着汤盅,身子几乎贴在萧煜身上,那双涂着鲜红蔻丹的手,正死死抓着萧煜的手腕,半是强迫地往他嘴边送。
萧煜的嘴角溢出一丝苦涩至极的惨笑,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认命。
他闭上眼,唇瓣即将触碰到那温热的毒汁。
“砰!”
一声脆响,骤然炸裂在死寂的大殿上!
哀家猛地一拂衣袖,身侧案几上的九宝琉璃花觚被硬生生扫落于地,摔得粉碎!
满殿宫人内侍齐刷刷跪了一地,噤若寒蝉。
萧景渊眉头一拧,眼中闪过一丝戾气,拱手道:“太后娘娘何故发怒?莫非是嫌皇上行状失体,扰了娘娘的雅兴?”
哀家缓缓抬眸,凌厉的凤目扫过萧景渊那张虚伪至极的脸,最后落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柳如霜身上。
哀家面无表情,声音冰冷如深潭寒铁:“大过年的,御前奏乐喧天,一个个却像丧门星一样哭丧着脸,哀家看着心烦。”
柳如霜吓得一哆嗦,手中的瓷盅差点翻了。
哀家扶着掌事女官崔尚仪的手,一步步走下九凤台阶,走到龙案前。
萧煜抬起头,浑浊泛黄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惊惶。
……